Helvian_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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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周叶‖荼岩‖黑苏 洁癖,不拆不逆

cp @苏梨

【瓶邪发糖组】三百年九芝堂

*817快乐!

  前些日子我突然开始腰疼,无论拧成什么姿势都缓解不了,像是腰椎上长出一片小刺顶着皮肉,又酸又疼,连带着腿也有点发麻。不过腰疼这种事情在我和闷油瓶搞到一起去之后就不算新鲜了,头几天我也没在意——夏天天干物燥,我和闷油瓶每天睡在一张床上难免就一时兴起擦枪走火——以为是我们两个太不节制滚床单滚出来的疼,也就没跟他说,毕竟“你别弄我太狠我被你弄的腰疼”这种话想想就觉得丢人。正好闷油瓶准备出去巡山,我盘算着吃斋念佛一礼拜怎么也能好转一点。没想到直到闷油瓶回了村,我的腰疼仍然没有缓解,反而越发的严重了起来。他回来的那天我疼到半夜也没睡着,仿佛自己是一个被折叠了八百次的翻盖手机,再多动两下就得光荣下岗。闷油瓶睡觉很轻,我担心吵醒他,也不敢翻来覆去的动弹,只好小幅度的舒展和收缩着双腿,试图找一个较为舒服的、能够缓解疼痛的姿势。

  我来回试了几次,发现把膝盖蜷在胸前,把自己团成一只油焖大虾时是最为舒服的。但这个姿势对我的柔韧性实在是个考验,黑眼镜也曾说过我关节的粘连程度很高,天生就比别人笨拙,我坚持了没一会儿便觉得大腿韧带疯狂抽搐,只好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臂,继续让刺痛席卷我脆弱的老腰。

   腰疼这种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大概是很难理解这种疼痛的折磨程度。它并不像是受了某种尖锐伤或是做了手术之后的强烈的阵性痛感,反倒是和牙疼有异曲同工之处(或许和女孩子肚子疼也比较相近,但我没这个生理条件,实在不好比较),能让你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它绵长的、霸道的痛感,让我一度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上半身是正常的,而腰部及以下是泡在四川火锅底料里的。

  我伸手锤了锤自己的腰,拳头砸到腰上的闷响在夜里听的很清楚,我只锤了两下就不再动了,换用拇指卡住最为酸疼的一个点。背着手的姿势其实不太好用力,我揉了一会儿腰就觉得胳膊发酸血液倒流,便甩了甩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百度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缓解方法。

  手刚伸出去就感受到有一只凉津津的手摸上了我的腰来回的磨蹭了几下,我被吓了一跳,差点一头撞在床头上。闷油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揽着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拽了拽,问我怎么还不睡。他表情和声音都很正经,但如果没有在我睡衣里乱摸的手的话会更有说服力。我用胳膊夹住他的手让他别乱动,说我这几天腰疼,不约,打桩机我们不约。

  闷油瓶听到我说腰疼时微微蹙起了眉心,又听到我继续说他打桩机,便露出了点无奈的笑容。他在我腰上揉了一阵,向我确定了最疼的几个位置,接着推了推我的肩膀,要我在床上趴好。他翻身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双手卡住我的腰侧,非常用力的用拇指碾过我的腰椎。我疼的嗷嗷直叫,想要把他从我身上掀下去,但闷油瓶纹丝不动,低下头来在我后颈亲了一下,说:“忍忍。”

  我疼的整个人都在哆嗦,也不知道他雪上加霜的举动到底是在干嘛,脱口就爆了两句国骂。闷油瓶捂了下我的嘴,在我背后“嘘”了一声,村里的隔音不好,大部分时候我都不敢在夜里使劲喊叫,怕把隔壁家鸡叫醒。我唔唔了两声示意自己知道了,闷油瓶这才松了手,跳下床去把风扇转了个方向。

  风扇的凉风直接从对着我上半身吹变成对着我的小腿吹,吹的我脚心一个劲发痒,我赶紧把腿伸出床沿,用脚趾揪住闷油瓶的裤腿拽了拽,问:“空调不让开就算了,风扇这样吹你觉得和没开有区别吗?”

  闷油瓶听完竟然态度非常良好的点了点头,我心想这还差不多,刚翻身躺好就发现连小腿的风也没有了。我转头冲他挑了挑眉,也不知道借着这点月光他能不能看清我霸气侧漏的表情。闷油瓶弯了下嘴角,我看清了,觉得他八成是故意的。“腰椎没事,可能是腰肌劳损或者是受风了。”闷油瓶指了指风扇,“不能对着腰吹,不健康。”

  风扇不能对头吹,容易头疼,也不能对腰吹,腰疼,对脚吹当然也不行,寒气从脚下入,我思来想去半天,还真是只能对着小腿吹了。我和闷油瓶服软,说那还是吹小腿吧,有一点总比一点没有好。他把电扇打开,调成微风档,又伸手在我腿边感受了一下。我的腿还在床沿搭着晃荡,他顺势拉住我的脚踝,边上床边把我的腿抗在他肩膀上。

  那一刻我的表情一定很像见了鬼,心想闷油瓶出门巡山了一礼拜,想日常活动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不至于我说腰疼他还要来吧?腰疼啊,我可是腰疼啊!我心里飞快的冒出了几个念头,我妈以前教育过我,说人都是容易变的,但无论是谈恋爱和结婚后都要学会包容对方,尊重对方,这样才能相互扶持一辈子。没想到先出问题的不是我而是闷油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快要到我人生的二分之一(虽然其中有一半的时间异地),但我自认为非常了解他。他虽然看上去冷淡异常,实际上却是个非常心细的人,能被他关系和照顾是一种异常暖心的体验。我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观点,“不爱说话的人大都很会说话,因为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我认为闷油瓶也是这样的人,这也是来到雨村之后令我惊喜又幸福的一点。

  我应该是有点生气的,虽然闷油瓶真的想做的话我也肯定不会拒绝,我也挺想的,奈何硬件实在不过关,十有八九要中途崩盘。闷油瓶扛着我的腿嵌在我的两腿之间,半俯在我身上,又卡着我的膝盖下压。我趁机用脚在他脸上挨了一下,要是胖子污蔑我香港脚的事情能成真的话,这会儿应该能熏晕丫的。闷油瓶显然愣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压着我的膝盖,等我已经快折叠成平面了,他又拉着我的脚踝让我的腿向外舒展。

  我问他:“这是什么姿势?”闷油瓶看着我,眨了眨眼睛,我看见他的眼神有片刻的游离,接着就像没憋住似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被他搞得一脑门问号,他手下没停,又拉着我的腿活动了几次,才问我:“是不是舒服点?”

  我“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闷油瓶是在帮我舒缓腰肌,转头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用枕巾遮住大半张脸,道:“睡觉睡觉。”闷油瓶拎着我的脚踝把我的腿塞进毛巾被里,我的耳朵和脸都臊的发烫,浑身上下都觉得热,哪儿受得住这么捂,刚盖好就飞快的踢了被子。 

  闷油瓶睡了下来,和我面对面躺着,把我捞进他怀里,搓了几下手,又将被子扯到我腰间盖好,用手心贴着我腰帮我按摩。他的手心很暖,我弄不清楚是什么原理,总之让痛感渐而变成了一种淡淡的酥麻,非常舒服。他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疼的厉害么。我被他按摩的放松了一些,疼痛的折磨感刚淡下去,困意便一下子涌了上来,迷迷糊糊间和他说了几句,说完就听到闷油瓶轻轻的笑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刚刚好像把决定打死也不说出来的丢人话说漏嘴了。

  闷油瓶在我眉心亲了一下,说先睡觉,明天还疼就去镇里医院看看。我点了点头,意识模糊间能隐约感受到闷油瓶一直揉着我的腰,于是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第二天早晨起来闷油瓶已经起出门了,他习惯晨练,一般都会顺带买三人份的早餐回来。我躺在床上摸了摸后腰,已经没什么明显的痛感了,不过我这几天都是早晨舒服一些,但到了晚上就会加重,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好了。

  我站在院子里活动身子,胖子一边套汗衫一边打着哈欠,喊我:“天真,你这大早上广播体操呢?村口有大爷大妈跳广场舞,要不你去看看有没有你发挥的余地?”我白了他一眼,冲买完早饭进门的闷油瓶道:“小哥,我腰好多了,不用去医院了吧。”

  闷油瓶点了点头,把花生汤和炸枣放在小桌上,走到我身后又捏了捏我的腰。不疼的时候被他这么一碰就有点痒,我笑了两声躲了躲他的手,他使了点劲,说:“站好。”我才忍着笑任他捏。闷油瓶像昨晚一样用拇指抵住我最疼的两个地方——他找这些地方一向很准——我疼的嗷嗷直叫,差点一个箭步窜到院子里那棵歪脖树上。胖子在我背后笑到要把嘴里的炸枣吐出来,我回头白了他一眼,又用手肘撞了撞闷油瓶的胸口,道:“下手轻点。”闷油瓶又在我腰上轻轻的按了两下,说:“还是去看看。”

  闷油瓶进门去换汗湿的衣服,剩下我和胖子面对面的吃早饭,胖子眯着眼睛挑着嘴角,用一种极尽猥琐之能势的表情光明正大的偷觑我。我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跟他说跟话快说有屁快放,他站起来扭了个屁股,对着餐桌一副要放屁的样子,我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边捏鼻子边喊:“你他妈坐下!小哥还没吃早饭呢!”

  胖子挥了挥手,淡定往回一坐,继续吃饭喝汤,道:“好说好说。”我一点一点挪回凳子上,确认没味道了才颇为膈应的继续啃炸枣。胖子道:“看你反应挺灵活的啊,不像腰疼。”我点点头,道:“早晨好一点,晚上就特别疼。”

  那一瞬间胖子的表情的变得非常难以形容且讳莫如深,他半边脸被炸枣顶的鼓起来,说话的声音闷声闷气,道:“我说,天真啊。”我嗯了一声表示我在听,他接着道:“咱年纪都不小了对不对,你说你吧,以前别想和小哥比身体素质,现在就更别想了。”我心说这跟我和闷油瓶身体素质有个鸡巴蛋关系,胖子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腰疼就少折腾点,昨天半夜胖爷都被你一嗓子嗷醒了,那声音跟杀猪似的,听着就疼。不过一会儿小哥出来我也要批评批评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呢,你这身娇体柔……”我抬手又往胖子嘴里塞了个炸枣,拍了拍手上的油渣站起来,说:“行吧,既然你这么误会我,你去教育小哥吧,我给你叫人去。”

  闷油瓶昨天被我误会,今天又被胖子误会,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原来我还和胖子讨论过,一致认为闷油瓶这个人可能没有欲望,无论是对精神的还是对物质的,更不要提对情欲的。然而现在在我们两个眼中他已经突破了自己的人设,虽然他仍旧坚持不在我们面前出糗,我们也暂时没什么办法能让他在我们面前出糗,但他已经不再是无欲无求的石块雕像,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有所欲望有所依赖的人,一个合格且出色的好兄弟,好伴侣。

  胖子和闷油瓶说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从他们俩的面部表情来看这应该是场出乎我意料的愉快谈话。闷油瓶和我一起出了门,他负责开皮卡,我负责在座位上找一个合适的姿势缓解腰痛。等到了镇里医院,骨科的值班医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估计是看我俩这个组合比较奇怪,没见过一个男人陪另一个中年男人看腰的,眼神在我俩中间转了好几圈,最后也不知道看出来点什么,语重心长的和我说我腰疼是因为腰肌劳损,需要静养,忌久坐,久站,以及不要过分运动,最后嗫嚅了半天,又低着头加了一句尤其是房事运动。

  这么多年过去,我很少有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感到十分不好意思的时候了,这种不好意思不是指出于愧疚或是无能为力,而是完全的出于一种害羞(在我四十岁的时候写出这两个字描述自己,我也觉得非常害羞)。或许是因为小姑娘的表现实在很令人难以厚起脸皮,又或许是背后闷油瓶的目光过于又存在感,我顿时感觉如坐针毡,拿了医生开的单子就往药房跑。

  闷油瓶在我身边低这头,手指轻轻抵着嘴唇。我问他笑什么,他道:“其实肾虚也会腰疼。”我转头看他,问:“你什么意思?”他摇摇头,拉着我继续走,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医生让我禁欲是因为肾虚,他在我头上揉了一把,道:“没有。”

  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让他轻易的混过去,事关男人尊严我必须要从严处理。我拉住闷油瓶胳膊,以一副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架势看着他,闷油瓶将我拉到走廊边上,确认不会挡到别人走路了才向我挑了挑眉毛。我道:“我肾不肾虚你不知道?”闷油瓶点点头,说:“知道,不虚。”我心想你知道你还说出来惹我?闷油瓶垂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但胖子觉得你虚,让我带你买点六味地黄丸。”

  至于胖子被我以需要静养为由,被迫接受了做饭打扫卫生等一系列原本是我来做的家务,并且再也不敢提六味地黄丸,而是建议闷油瓶给我买太太口服液就是后话了。总之我的腰肌损伤在闷油瓶的监督和按摩下好的很快,至于之后还会不会再犯,我也只能寄希望于天干物燥的季节赶紧过去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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