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vian_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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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周叶‖荼岩‖黑苏 洁癖,不拆不逆

cp @苏梨

【瓶邪】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一个奇怪的AU,文末解释,配合 BGM 食用更加

*憋了几天的脑洞,真不适合写这种风格quq

 

01.
深沉的乌云带着夏日的雷雨席卷了这片高楼林立的城区,豆大的雨点砸在建筑透明的外墙上奏出沉闷杂乱的鼓点,又滑出漫长曲折的痕迹。湿透的黑色长柄伞被收起来装进一次性的透明伞套里,水滴蜿蜒汇在底部,跟着他走路的动静微微晃动。

身边忽然有人撞在了他的肩膀上,匆忙间连回头的动作都省略下来,只缥缈的落下一句抱歉,隐没身后在铺天盖地的雨声里,更不及打孔机挤压票据时的“咔嗒”一声。

太多的事情已经无法在他心中留下涟漪,就像是封了塑胶薄膜的相片,只有里面的故事是珍贵的,而外面的灰尘,一吹就散了。

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票据,手指在圆孔边缘的凸起上细细磨损。舞台前已经挤满了人群,最接近白色栏杆的地方架着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巨幅的幕布上印着的巍峨雪山看起来有些粗糙,颗粒感生硬的破坏着它的美好,但也许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注意到。

 

他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向台子,躲在人群里辨认着这场展览主人公的模样,几乎不用眼睛就能描绘出对方的神态动作和嘴角明朗的微笑。主持人要这位名叫关根的摄影师介绍自己的创作意图,又要他发表自己前些日子拿了大奖后的想法。听到问题的关根轻微的蹙起了眉心,像是一时被什么困扰住了思绪,半晌才回答道:“能够获奖是我的荣幸。”别的便没有再提。

 

艺术家的事情大都曲高和寡,难得如此热闹,这或许和运气有关,也得益于关根获奖时被刊登在报纸杂志上温和俊秀的照片。真正的欣赏者们在狂热的粉丝中安静的享受着光影带来的极致体验,而他与在场的任何人都不同。这份特别让他充分保持着沉默,因为他注定要无功而返。

 

互动交流的时间非常短暂,身边的女孩子发出了不舍得叹息声。关根在白色的洒金宣纸上提了几个字便和粉丝们挥手道别,下台时恍惚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被护送他离开的工作人员打断,离开了他的视线。

 

那几个还未干透的瘦金字体正正的摆在台子上,上面写着:梦一场。

 

这倒是很符合他此刻的心情。

 

这次展览的摄影作品包含了之前未公开的一部分,他随意的馆内走动。本就不是来看照片的,他记忆的里那些景色比留在纸片上的要美的多。驻足停留的人里有三三两两讨论着角度光圈和艺术价值的,也有捂着滚烫的脸颊还没从刚才那股兴奋劲里走出来的,他的视线掠过人影停在一幅作品上,它看起来有些普通,只是白皑皑的雪原,唯一的小心思在地面上拍出的隐约影子——他停在那里,仿佛有只手不知轻重的攥住了他的心脏。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带着帽子换了便装的摄影师朝他微笑,翩跹睫毛下微微拢着的眸子融着漂亮的光彩。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还是能发现他脖颈上横条的伤疤,他受伤住院时在社会上也引发了一阵讨论,令人欣慰的是他现在看上去不错。

 

像是注意到他的眼神,关根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宽慰道:“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他的声音比原来要哑一些,不过已经恢复的很快,他也十分知足。“你很喜欢这幅作品吗?”他抿着嘴点点头,关根很开心的扬起嘴角,手指摸上外面的玻璃框在人影上摩挲,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很喜欢它,即使它看起来普通的要命。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想就拍下它了。你明白吗……我觉得……”

 

“我明白。”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接着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关根看着他愣了愣,转而笑了一下,凑近他的脸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02.

正赶上中午的人潮,地铁上人挤人的,即使冷气开得很足也快要闷出汗来。他不喜欢和别人靠的太近,以前会有人耍小聪明帮他挡着,趁着人多贴在他身上用柔软的头发蹭他肩窝。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带了点笑意,心里暖洋洋的,只不过后劲泛着点酸。

 

也不知道隔着半个车厢的人是怎么注意到那个带着帽子口罩的青年,那人身后贴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神却四下里胡乱的瞟着。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挤到青年身边,拉着他胳膊在狭窄的空间里给了他一个拥抱,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那个年轻人瞪着眼睛疑惑的看他,对上他的眼神才有些反应过来,朝他那边贴了贴,道:“是啊,好久不见!”

 

他瞥见小偷不悦的横他一眼,待人走了便退出些距离。年轻人也顺着他的目光朝小偷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吐了一口气放松下来:“这位小哥,谢谢你啊。”

 

“不用。”他攥紧了手掌,把仅存的温度刻在掌纹上。

 

巧合的是他们又是同一站下了车,年轻人把口罩拉下来,堆在下巴下面,拉住他问道:“小哥,你待会儿有事吗?”

 

以前那人总会笑他说他理智过了头,如今他却难以违背心意说出拒绝的话语。他点了点头,年轻人显得有些高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伸手道:“你好,我叫吴邪。”

 

“张起灵。”

 

他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走在路上的时候吴邪又拉起了口罩,见张起灵侧头看他,不好意思的解释说自己是个摄影师,也算有点名气,怕给别人认出来。张起灵从善如流的表示理解,跟着他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吴邪和店员打了声招呼,安排王盟带张起灵去包厢。王盟看到他时笑容僵在脸上,偷偷拉着吴邪胳膊问:“老板,这位是谁啊?”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叫你好好招待就好好招待。”吴邪挥了挥手训了他几句,转头又敛了脾气笑着对张起灵道:“小哥你先歇着,等我给你露一手。”

 

王盟带他坐进包间,临窗的位置正对着窗外葱郁的绿植。前者来来回回的打量他,最后还是叹口气,垂眸道:“您耐心等等,老板一会儿就能回来。”

 

张起灵放松了点脸颊的肌肉,轻轻“嗯”了声,末了又添了句:“辛苦了。”

 

吴邪推门进来的时候先探了个头,杂技似的端着奶茶和小蛋糕,脚抵在门上朝张起灵求救:“小哥,帮把手!”张起灵一手接了奶茶,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将人扶稳,吴邪又嘿嘿的笑了笑,献宝似的把蛋糕端到他鼻尖前面晃了一圈,道:“我亲手做的,尝尝?”

 

“感觉你应该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奶油用的是低糖的,你放心。”吴邪坐在他对面眨巴着眼睛,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的指了指,道:“快试试。”

 

张起灵低头看着那块缀着樱花的甜点,手中的钢叉在白瓷的盘沿上轻微的抖了一下,敲出“叮”的一声。像是警铃,振聋发聩的使他无法顺利的张口,哪怕是简单的夸赞一句很好吃。

 

“味道……不合你胃口吗?”吴邪绞着手指试探性的问道。

 

张起灵忽然大幅度的摇摇头,动作有些猛了,与他之前沉默的样子相违。吴邪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才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满足的笑起来:“就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我没事的时候都在店里,欢迎你常来。”

 

樱花的清甜堵在喉口,干涩像一块石头噎的他心口发疼。张起灵扯了扯嘴角,努力的朝吴邪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啊……”吴邪显然没有想到,抱着杯子的手指用力压在玻璃杯壁上,指节微微泛白,“以后还回来吗?”

 

“也许吧。”张起灵转头看了看四周墙上悬挂着的雪山照片,眼神里满是让吴邪看不懂的情绪。

 

手里的奶茶忽然不能提供给他温热的温度,吴邪站起身,手臂撑在桌子上靠近张起灵,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03.

姜黄色的路灯下,细碎的雪花闪烁着带着毛边雾化效果的光晕,落在地上被踩出一串孤零零的脚印,发出空旷的嘎吱回音。不远处街边的馄饨摊冒着暖洋洋的蒸汽,在风中打着旋,香味一路溜进鼻腔里。

 

他坐在老旧棚子下略带油腻的小桌椅上,点了一碗飘着香菜和辣油的小馄饨,摊点的老人眯起眼睛打量他了一会儿,颤巍巍的将塑料小碗放在他的面前,嘱咐道:“小心烫啊。”

 

对面桌上的青年闻声看过来,抹了抹微红的鼻尖上渗出的几颗汗珠,见目光和他对上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弯了弯嘴角,低下头继续搅动碗里的汤汤水水。青年盛起一颗馄饨放在嘴边吹了吹,咬掉四周的面皮才吞进肚子里,微微肿起的唇瓣上亮晶晶的覆着一层油光,像是自带了什么特殊的光效。他移不开眼睛,舍不得错过那人的一分一毫。

 

吴邪吸了吸鼻子,叼着勺子瞅了一眼对面,那小哥吃了半天还是满满一碗。他是这里的常客,偶然发现这里就变成了秘密基地,时不时会来光顾一下生意。他不待见这么糟蹋美食的人,可又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说不上来的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

 

有颗闪着光的东西滴进了小哥的馄饨碗里,被勺子搅匀混着骨汤送进嘴里。吴邪下意识的去看棚子外露出的一小片天空,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斜斜的吹进来——大概是雪吧,可他心里又直觉那不是。小哥的刘海垂下了一片阴影,挡住他望过来时深沉又复杂的眼睛。他的心口不由自主的泛酸,从紧绷的下颚到胀痛的眼睛,都在为那个人无声的流泪。

 

他觉得对面的小哥像是病了,那种含着食物艰难吞咽的模样,让他连脑袋都开始疼痛起来。他看着小哥将零钱放在桌上,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揉成一团的面纸在垃圾桶的边缘跳了一下落了进去,而对方穿着单薄的连帽卫衣站起身,影子长长的拖到他的脚边。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拽小哥的胳膊,在那人惊讶的眼神中吞吞吐吐有话难言。好在对方并没有怪他,只是深深浅浅的望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身想要离开。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他追了两步,又一次握紧小哥的手臂,“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小哥没有回头,任他拉着,淡淡道:“你认错人了。”

 

吴邪以为自己会被甩开,然而小哥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下他的手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哥的手在他的腕上似乎多停了几秒。

 

对方离开的很快,吴邪捂着呼呼漏风的心脏,坐回馄饨摊里向朋友打了电话。他急切的声音让对方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语气也一本正经起来。

 

“天真,出什么事儿了?火烧屁股似的。”

 

“胖子,你认不认识一个小哥,个头和我差不多,皮肤很白,手指比平常人都要长。眼睛……眼睛……嗯……”

 

“天真?”

 

“胖子,我给你打电话是要说什么来着?”

 

“谁知道呢,大概是下雪高兴傻了吧。”

 

04.

当他意识到电脑开机已经需要六分钟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因为住院和获奖之后的一系列事情,那次旅行的图片还满满当当的塞在他的电脑里。偌大的房间显得有些空荡,他抱着自己的本子窝进沙发,打开电视制造点声响和人气。

 

将所有图片移动进硬盘里是一项不小的工程,弹出设备前他随手查了隐藏的文件夹以防遗漏,一个名为周年纪念的文件夹跳出页面。吴邪忽然觉得被扼住了脖子,空气一点点被抽离他的身体——他莫名的颤抖着点开了文件,那是一张图片,图片上的他手臂揽在一个黑发的小哥肩上,亲吻着对方的侧脸,而后者微微笑着,眼睛里满是温柔。

 

猛然站起的瞬间电脑被掀翻,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低吼一声,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被强制剪切的记忆接口愈合成一块不能想不能碰的伤疤,吴邪跪在地上费力的去捞已然黑屏的电脑,徒劳而疯狂的按动着开机的按钮。

 

然而一切就如同他的记忆一样,永远的消失在了意外中。

 

电视报道忽然切出一则消息,长白山因山体活动引发雪崩,伤亡情况暂时未知,救援队已经着手入山,准备救援。

 

05.

恍惚间,他一切都想起来了。

 

06.

“为了你专门研究出来的甜点,味道很淡的,试试看?”

“嗯,好。”

 

“我发现一家超好吃的馄饨摊啊给你打包带一份!”

“下次一起去。”

“好!”

 

“小哥,周年纪念你想去哪里?”

“都随你。”

“长白山怎么样,我想看看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吴邪,没事,你一定会没事的……”

“小哥……你别哭……”

 

“吴邪,吴邪……”

“对不起,请问你是……”

 

“我没办法接受你,真的对不起,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吴邪。”

“你是谁?”

 

“你……还记得我吗?”

“抱歉,你是……?”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你认错人了。”

 

07.

忘记了最爱的人,下意识的拒绝着对方,不管回忆起多少次都还是会再度遗忘。

能够治愈此病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便是,所爱之人的死亡。

 

08.

“我宁愿永远,忘记你。”

 

*这个设定叫做忘爱症候群,解释就是07的内容,不是原创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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