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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周叶‖荼岩‖黑苏 洁癖,不拆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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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新月(第三夜)

*狼人杀背景,大量角色死亡,雷者慎入。自我娱乐,就不打tag了。

*前文  序章 开局 第一夜 第二夜

 

 

“他行这一切可憎的事,必要死亡,他的罪必归到他身上。”

 

  杂乱的字迹和连线布满整面纸张,吴邪手中握着的笔尖悬停在自己的名字上方,迟迟无法落下。他以一种蜷缩的姿势的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枕在膝盖上,沉默了半晌,再将自己的名字重重划去。窗外晨光熹微,又是一场新的厮杀与天亮。

 

  阿宁保证了他的安全,他活了下来。吴邪听到门外有人敲门的声音,他慢慢的站起身,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彻夜未眠后的麻木感挥之不去的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觉得疲倦,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无法分明究竟是死去还是活着才是真正的救赎,但他不能放弃,他一定要从这里出去。

 

  张起灵看到他眼底的青黑,摸了摸他的脸颊,道:“没事吧。”吴邪点点头,笑了笑,说:“没睡好。”他们停在门口对视,吴邪垂下眼睛,问:“昨晚……”他不想说出那个字,即使他们每天都需要面对,但死亡仍然太过沉重。

  “还没看。”张起灵后撤一步,向他伸手,“走吧。”吴邪用手捂住脸,埋在手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平安夜。狼人杀预言家,守卫守护预言家,多活一晚都是赐予他们的礼物。然而事与愿违,阿宁的门被打开了。

  吴邪还记得她在天台上对自己说的话,这个美丽又勇敢的姑娘,像是一朵盛开后飞快凋零的玫瑰花。她安稳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脖颈的鲜血溅在洁白的墙面和她光滑的脸颊上。她的双手交握,水晶指甲还在灯光下闪着光。

 

 

  眼睛和鼻腔都酸胀的厉害,眼前的景物模糊了又清晰。胖子叹了一声,走到床边替阿宁盖好了被子,擦去了脸颊的血痕。

 

  “她是怎么死的?”郎风拨开人群,凑到阿宁床边,“不是枪伤?只是微型炸弹?”

 

  “狼人有这样的权利利用系统吗?”胖子抱着手臂,眉头皱出几条深刻的痕迹。

 

      “这样就不能确定她是否是被狼人所杀,或者说是她违反了游戏规则,系统杀了她。”陈皮咳嗽几声,“也不排除她是狐狸,预言家看到了她的身份,所以她就死了。”

 

  吴邪感觉到陈皮阴森森的目光转向自己,他没有说话,他知道陈皮是在诈他,人很难记得自己的谎言,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所说出的谎言。

 

  “我说过了,之前两轮我已经看过了阿宁和小哥的身份,他们都是好人。”吴邪甚至知道阿宁就是守卫,是她保护他安全度过了刚才的晚上,而她自己却永远的留在了这里。这份几乎要让他窒息的礼物堵在他的胸口,他不想藏住这份秘密,但他不能让狼人知道他们的守卫已经死了,预言家成了所存活的最后一个神。

 

  沉默成为了他们之间的常态,伴随着无孔不入的绝望进入每个人的身体。吴邪忽然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身边,问:“你们谁看到潘子了吗?”

 

  闻言大家皆是一顿。吴邪转身冲出房间,一瞬间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比如说潘子是经历过战场的人,也许他看淡生死,心大的睡过了头,又或许是他没有找到他们,于是自己下楼去做早饭。这些念头都挤在他的脑袋里,像是粘稠的沥青散发着炽热的温度覆盖在破土而出的枝芽上。吴邪冲到了潘子的门前,门缝漏出的晨光在他鞋面上斜射出一道光影,他站在那儿,连推开门的勇气也没有。

 

  空气里的血腥味他再熟悉不过,他后退两步,背后撞上了另一个人的胸膛。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张起灵,后者捏住他的肩膀,吐息扫在他的颈背上,有点令人发痒。噩梦里梦到美好的事情,是不是就该醒了,吴邪使劲的掐着自己的手背,太疼了,疼的他的眼泪都快要落下来。

 

  潘子死了,和阿宁一样死于颈侧的炸弹爆炸。云彩再一边低声的哭着,她好像每天都要如此的哭一场,但声音越来越微弱,拼命的堵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站不稳,张起灵就一直环着他,用手臂支撑着他的身体。他第一次不敢靠近潘子,这个在他心里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三叔身边,就更不应该死在这里。

 

  “是我的错。”吴邪再也忍不住眼泪,他以一种竭斯底里的情绪和几乎嘶哑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接着不受控制的跪坐在地上。潘子是狐狸,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你为什么会看潘子?”陈皮冷冷的瞥了吴邪一眼,在他眼里只要无关乎自己的生死,都不值得如此在意,“他不是你那边的人吗?你不信他?”

 

  “我信他。”吴邪点头,扶着张起灵的手站起来,“所以我怕他为了让我活下来,自己去死。”

 

  “所以你就杀了他?”陈皮反问。张起灵拍了拍吴邪,让他自己站好,自己走到书桌边上,停在陈皮面前,挡住了后者阴鹫的眼神,冷冷道:“如果这是你的临别发言,那你应该让自己死的好看一点。”

 

  “你们真是不要命了。”陈皮脸色一变,冷笑几声,“你们就真的彼此互相信任?哪怕付出生命?”

 

  “老头。”胖子伸手搭在张起灵肩上,一副哥俩好的姿势朝陈皮挑眉,“我倒是该劝劝你那边这位兄弟,别到时候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快……快到点了。”云彩哽咽道,“我们……”

 

  “走吧。”吴邪转身下楼,张起灵在身后轻轻地拉了他一把,在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自己走在前面将他与陈皮郎风二人隔开。吴邪将纸条摊平在手里,微微低头看去,那是潘子的字迹,上面写着:“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

 

  我一定会活下去的。吴邪攥紧纸条,心中一颤。他恍惚间听到了墙角的音响又嗡嗡作响,机械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那个声音不断地质问着他:“你该活下去吗?”

 

  我不知道。吴邪看着张起灵的背影默默的想,他不再能麻痹欺骗自己,因为死去比活着来的更加容易。

 

  “你们挑个人出来吧?”陈皮用刀抵着云彩的脖子,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完全没有料到陈皮会用这样的手段。“快点,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姑娘。”

 

 

  “你他妈的!”胖子急红了眼,从座位上跳起来,提着凳子就要朝陈皮砸去。郎风撞在他身上,憋着劲不让胖子靠近。吴邪和张起灵刚想出手,又被陈皮喝住:“都他妈的别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他拿刀的手收紧几份,一缕鲜血从云彩的脖子上淌下来。云彩呜咽几声,害怕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但始终咬着嘴唇,不让声音发出来。

 

  “杀了云彩你也会死的!”吴邪怒道,“系统不可能让你违背规则。”

 

  “无所谓。”陈皮笑道,“只要你们舍得这小姑娘和我一起去死,我就不逼你们放逐自己。”

 

  “妈的!”胖子猛地将木凳砸在地上,片刻后转用一种很轻柔的语气道:“云彩,你别怕,你会没事的。”

 

  云彩拼命摇头,说:“胖哥,你别中了他们的全套。你们活着就好,大不了我和这老家伙一起死!”

 

  时钟一点一点走着,陈皮的刀口已经扎进云彩脖子内几分,她痛的说不出话,只能一直做唇语,说:“不要,不要。”

 

  “对不起啊,天真,小哥。”胖子看了一眼时钟,笑道:“骗了你们这么久,其实胖爷是匹狼,半夜能开门的那种。”他重新坐在一张空凳子上,神色变得异常轻松起来:“我不能看着云彩死。这个游戏从头开始就一直是错误的,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没法对云彩动手,早死晚死都一样。”

 

  “记着,错的不是我们,是它。”胖子指了指亮着等的监视探头,听着十点的钟声在房间里回响,“所以别继续了。”

 

  胖子笑着扯开了自己颈侧的微型炸弹。

 

  最后一轮月亮,就要升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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